最近一位一起吃过饭的的成功人士不体面的离职了。原因很简单，说他贪污了一台笔记本电脑。这个结论据说是查账的结果。他很精辟地评论：公司想保护你，贪污一辆法拉利也没事，不想保护你，多拿一支圆珠笔都是道德污点。这大概是比账目更重要的一笔帐吧。
在中国，很多人能做好这笔更难的帐。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，人情练达即文章。
不过在报帐这件事情上，中国人比西方人开放，而国营企业又比外资企业开放。我在外企的朋友，自从公司削减预算后，她就不再请我们吃饭了，因为不能报销了，她抱怨：这该死的财务制度！相比之下，国营大企业的高管报销余地之大，令人叹为观止。知道一位国企副经理全家的生活用品开销都是公司埋单，报销理由是：办公用品。办公用品里包括婴儿奶粉，纸尿布、避孕套等若干项目。不过这家不识相的超市突然有一天将发票改成机器打印了，各项明细赫然在列，害得国企副经理只好选择离家很远的另一家超市。
还有一个喜欢定期到欧洲淘古董的朋友，有回不小心选了家离马德里红灯区不远的饭店下榻。那晚，沐浴在地中海撩人月色下，他乘兴回饭店，半路被女郎温柔拦截。女郎瞄一眼便知他几斤几两，何方人士，轻启朱唇就是一句中国话：来看看，有发票的。
朋友拔腿便跑，事后却在饭桌上回味无穷。
这实在是红灯区最简洁最实用的中文了，女郎若不是与中国旅客百战不殆，怎会对后者的消费需求如此灵犀一通？
我忍不住埋怨朋友在红灯区里没有像在古董店里的那种好奇心，要不然，哪怕虚晃一枪，让女郎亮亮那发票上究竟如何措词，也好让我开开眼界啊。